第62章 为别的男人,下跪向他求情

“谢大都督,此事还请您来主持公道。”

周茂紧跟着出声,“谢大都督,甄珠违抗懿旨,损毁皇后娘娘画作,此罪近乎谋逆,还请依明晋律法,秉公处置!”

其余人闻言面面相觑,迟疑片刻,全都陆续伏身附和。

日光斜斜落进厅阁,谢惟危立在人前,眉眼覆着一层寒霜,这时才抬眼看向甄珠。

迫人的气场,铺天盖地的碾压而来,在无形之间扼住了他们的呼吸,让周遭的空气都变得寂静压抑。

甄珠身形笨重臃肿,抬眸迎上他那双幽深冷冽的狭眸。

她的呼吸停窒,心又凉又沉,泛起了强烈的不安与绝望。

如今的是谢惟危,是不会偏向自己……

无论她如何剖白自证,哪怕是磨破了嘴皮子,也根本不会换来他的信任。

可,古画的续笔,还没有设法完成。

她与季淮安决不能就此交代在这儿。

甄珠被扣押在原地,绞尽脑汁想着破局之法,整个人的身子都紧绷着,额头都沁出一层薄汗。

正要对着不远处的男人说些什么,谢惟危却先开了口。

“本督相信她无毁画之心。”

低沉嗓音落定,宝章阁内瞬间鸦雀无声。

甄珠听到这话,脑中骤然一片空白,抬眸怔怔望向谢惟危,俨然是没有想到他会这样说……

人群中的陆令仪面色当即沉了下去。

周茂亦是怔住。

他并不知道甄珠与谢惟危的夫妻关系。

当下,心底翻涌着惊疑,想不通谢惟危为何要出声维护甄珠?

谢惟危收回了落在甄珠身上的目光,在这猛地静寂下来的厅内沉声开口。

“皇后娘娘将此事托付给宝章阁,本意是盼着你等能圆满解决这难题,可你们却一味推诿,宁愿眼睁睁看着这画作遭烟油侵蚀损毁,也不愿冒险去施救,如今却为难起了出手挽救之人,不觉得太过了么?”

他话语一顿,接着反问。

“还是说,你们真以为季阁老是神明,认为画作无论毁损到何种地步,他都有手段凭空补救的能耐?”

听出了谢惟危的弦外之音,宝章阁内的几位老者面上先一阵发烫,难堪不已。

说到底,这桩差事就是个烫手的大火球,谁接手谁便要担上掉脑袋的风险,是以……

他们情愿落个无能的名头,也要将这件事推给季阁老。

因为这般一来,往后的成败祸福,都与自身无涉。

只是刚巧甄珠与季淮安出了这个头。

硬要给他们扣上抗旨谋逆的罪名,的确是有些说不过去……

谢惟危见此,继而说道。

“眼下最紧要的,是寻得法子完成续笔,刚好本督认识一人,曾见过这幅《春花秋月图》,可召他前来补画。”

这是不用她再接着续笔了?

被护兵押着的甄珠,听到这儿,脸色倏然大变。

她与季淮安辛苦了这么久,绝不能败在了此处……

可无疑,谢惟危提出的解决法子,正合了宝章阁内那几位老者的心意,他们对此皆无异议。

周茂等人却还是心有不服。

甄珠他们虽然暂时化解了古画眼下的危局,却也将整件事推向了料想中那更为凶险糟糕的境地,已经是牵连上了整个宝章阁……

要是不加以处置,今后传扬出去,岂非是助扬这种犯上作乱,擅毁御迹,对皇后娘娘不敬的歪风邪气?

刚想到此处,谢惟危凉薄无情的声线响起。

“这二人死罪可免,获罪难逃,宝章阁校理季淮安,治下不严,纵容女史擅毁御迹,当庭杖责二十,稍后与甄女史一同收押入狱,等续笔完成听候皇后发落。”

什么?

甄珠的身子一僵,转头看向了还被压在地上的季淮安,她的脸色倏地煞白,也来不及再想续笔一事,急忙出声辩解。

“季大人本无过错,是我胁迫抢逼他出手,所有罪责全都在我,与他无关!”

自己是为了皇后的恩典,才做了这个出头鸟,她怎么样都无所谓,但决不能牵连了季淮安,对不起了沈昭昭。

季淮安并未推诿罪责,只默然片刻,抬首望向谢惟危恳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