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托姆博把手指转向看台时，裁判已经双手比出技术犯规。

王天走上罚球线，将球稳稳投进。麦迪没有理会穆托姆博，接过裁判递来的篮球发给王天，绕向弱侧时，脚步比刚才快了不少。

下一次进攻，麦迪在右侧接球，穆托姆博刚向禁区挪动，他便停在罚球线外。史蒂夫·史密斯从身后追上来，一巴掌将球拍掉。

乔丹站在场边摊开双手：“迪肯贝只盖了你一个球，你却把后面三个回合一起送给了他。怎么，他的手指还能钻进你的脑子？”

麦迪跟着史密斯追过半场。王天从另一侧补到篮下，提前站住位置，逼得史密斯收球转身。麦迪赶回来封住传球路线，史密斯只能把球交回外线。

24秒快要走完，布雷洛克迎着王天强行出手。篮球砸在篮筐前沿，华莱士第一次起跳没能拿到，落地后绕向另一侧，又将球拨给了王天。

王天没有发动快攻，伸手把麦迪叫到身边，拍了一下他的后腰：“下一次继续进。别在空中先躲，等他跳起来，再决定什么时候出手。”

麦迪点了一下头，转身跑向前场。

王天望着他的背影，忽然发现自己这个赛季在场上的话比前两年加起来都多。

以前场上站着乔丹，谁跑错位置，自然有人负责喷；谁被盖了一次便不敢继续进，也有人能把胆子骂回来。现在乔丹换上西装，声音只能从场边传进来，场上的事总得有人接过去。

装高手可以少说话，当球队老大不行。

王天将球带到弧顶，布雷洛克几乎贴到他身上。穆托姆博守在罚球线以下，史密斯也向中路收了半步。老鹰宁愿放哈珀站在底角，也不准备让王天轻松进入禁区。

华莱士跑上来掩护，王天从他左侧运球通过。布雷洛克挤过掩护继续追，阿兰·亨德森从罚球线迎出来，穆托姆博则守住篮下。

两层防守刚刚合拢，王天背后运球换向，从布雷洛克和亨德森之间钻了进去。

穆托姆博向前迈出一步，双臂抬过头顶。亨德森转身回追，布雷洛克也从后面伸手，篮筐前面的空间越压越小。

王天左脚踏进禁区，迎着穆托姆博跳了起来。

穆托姆博跟着离开地板。王天的身体滑向篮筐另一侧，篮球却被右手藏到腰后，从穆托姆博和亨德森之间塞了出去。

华莱士正好沿着中路跟进。

篮球钻出人群，落进他手里。穆托姆博还在空中，华莱士已经双脚起跳，将球砸进篮筐。

联合中心的欢呼声一下盖过了现场音乐。

张指导看着回放，声音也跟着慢下来：“嘿，这球传得太漂亮了。小王人已经在空中，穆托姆博和亨德森全封着篮筐，他愣是从腰后把球送出来了。”

“华莱士就得这么打，掩护完继续往里走。您甭管前面站着谁，小王总能找到地方把球送进去。”

老鹰很快又把比赛拖回最熟悉的速度。布雷洛克从后场纠缠王天，史密斯在中距离连续得分，穆托姆博守住篮下。公牛刚想跑起来，亨德森已经冲下前场篮板。

麦迪没有再硬闯。他从底线空切接到传球，发现穆托姆博守在面前，落地后把球甩向底角。库科奇命中3分。下一次到了同样的位置，麦迪突然停住，接球直接跳投，史密斯转身时，篮球已经落进篮网。

乔丹在场边拍了两下手，没有再朝他喊。

老流氓不说话的时候，居然比开口更像一句表扬。

比赛最后1分钟，史密斯借穆托姆博掩护命中跳投，老鹰以102比100领先。

乔丹向技术台迈出一步，右手已经抬到肩膀旁边。王天接过底线发球，隔着半个球场朝他压了压手掌：“不用。”

乔丹的手停在空中，盯着王天看了2秒，最终插回裤兜。他侧过脸，朝卡莱尔说道：“这球要是飞进观众席，我就让他追着飞机跑去迈阿密。”

卡莱尔原本已经翻开战术板，看见乔丹把手放回去，又将那一页合了起来。公牛替补席上没人出声，十几双眼睛全跟着王天越过中线。

王天把球交给麦迪，自己沿右侧冲过半场。布雷洛克跟着他绕过华莱士，史密斯则守在麦迪面前。

麦迪运球靠近弧顶，王天突然沿底线切向左侧。布雷洛克刚挤过第一个掩护，华莱士已经转过身体，将两只脚钉在油漆区边缘。

穆托姆博向麦迪面前迈了一步。麦迪没有进禁区，右手一推，把球送向另一侧。

王天从底线绕出来时，布雷洛克还被华莱士挡在身后。亨德森离开库科奇赶来补防，王天接球后没有调整，直接在3分线外拔起。

篮球越过亨德森的手掌，空心穿过篮网，103比102。

王天转身退防，右手朝麦迪点了一下。麦迪拍着胸口，已经守到了史密斯面前。

老鹰没有暂停。布雷洛克带球来到前场，穆托姆博再次挡住王天，篮球交给史密斯。麦迪贴住他的右侧，没给他进入最习惯的位置。史密斯顶着防守急停，篮球越过麦迪指尖，砸在篮筐后沿。

穆托姆博把华莱士卡在身后，刚准备起跳，华莱士却先用右手将球拨向外线。王天赶在布雷洛克前面把球抱住，终场哨声同时响起。

王天全场出战41分钟，得到33分和11次助攻，3分球10投5中。麦迪拿到15分、7个篮板和4次助攻。华莱士抢下18个篮板，送出4次盖帽。穆托姆博拿到20个篮板和7次盖帽，史蒂夫·史密斯得到27分。

到了迈阿密，蒂姆·哈达威刚被华莱士挡住，莫宁便从罚球线迎向王天。马尔利放掉哈珀，从左侧包过来，马什本守住传向库科奇的路线。

王天转身护住篮球，视线越过两个人，看见麦迪站在弱侧。麦迪已经抬起双手，面前却还留着一名防守人。

以前乔丹遇到夹击，王天只需要站在外面等球。现在轮到自己被三个人围，回头一看，外面站着一个19岁的麦迪。

风水轮流转得也太快了。

篮球传到麦迪手里，马尔利立刻转身扑了回去。麦迪迎着防守出手，球砸在篮筐前沿。莫宁拿到篮板，哈达威又花了21秒才在另一端完成抛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