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锐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那个模型，成本多少钱？”

徐云想了想：“研发成本加数据平台建设，加起来大概几千万。”

“几千万换了一千多亿。”秦锐感慨了一声，“这买卖，国家赚大了。”

徐云没有接话。他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窗前。江州的春天已经来了，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开始抽新芽，嫩绿色的叶子在阳光下泛着光。

他想起一月初那个下午，秦锐冲进四合院时喘着气的模样。那时候谁也不知道疫情会闹多大，谁也不知道春运会不会把病毒带到全国。所有人都在赌，赌防控的速度能不能跑赢病毒。

现在结果出来了。赌赢了。

他转身回到桌前，也是微微的吐了一口气。

“广东疫情结束。累计病例不足八百，死亡不足三十。”

非典这一页翻过去了，接下来是芯片、操作系统、3G标准。日子还要往前过，棋局还要往下走。

春节过后，徐云从江城回到江州。

车子驶入高新区的时候，道路两旁的绿化带已经换了新装，早春的玉兰花开得正盛。苍穹科技的研发基地还是老样子，灰白色的外墙，低调得不像一家年入百亿的公司。但走进大门，走廊里穿梭的人明显比去年多了。新招的员工陆续到岗，实验室的灯火通明到深夜，到处都是忙碌的气息。

徐云刚进办公室，苏清妍就抱着厚厚一摞文件跟了进来。

“老板，春节期间的海外业务汇总，你得看一下。”

她把文件分成三摞，摆在徐云面前。第一摞最厚，是关于现有客户的业务进展。第二摞中等厚度，是新客户的合作申请。第三摞最薄，但苏清妍把它放在了最中间，神色也最郑重。

徐云先翻开第一摞。

“中移动和中电信去年的数据业务收入出来了。”苏清妍在旁边汇报，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中移动全年数据业务收入突破一百二十亿，纯利润约六十亿。按照合同，我们拿8%的分成，加上三亿保底，中移动一家就贡献了将近八亿。”

徐云翻了一页，中电信的数据紧随其后。电信虽然移动业务体量不如移动，但固网宽带和WAPI联动业务的增长同样迅猛。全年联动业务利润约十八亿，5%的分成加上八千万保底，贡献约一亿七千万。

“这两家去年加起来，给了我们将近十亿。”苏清妍说，“而且今年开年第一个月，数据业务的增速还在加快。中移动那边估计，今年数据业务收入可能翻倍到两百亿以上。”

徐云点了点头，没有特别的表情。他翻到第二摞，里面是海外运营商的合作申请。

“去年跟我们签约的那些海外运营商，尝到甜头了。”苏清妍的语气轻快了几分，“沃达丰、法国橙电、德国电信，去年2G数据业务的收入都超出了预期。特别是沃达丰，他们原本预计数据业务在第一年能保本就不错了，结果全年利润超了预期三成。现在他们正在跟我们申请，说要把合作范围从2G扩展到2.5G的EDGE网络。”

徐云翻了几页，看到了更多熟悉的名字。新加坡星和、马来西亚天地通、泰国AIS，这些东南亚运营商去年跟着徐云的标准走，2G数据业务的用户增长远超预期。中东的EtiSalat和STC同样尝到了甜头，正在申请把合作范围扩大到海湾六国。拉美的美洲电信和VivO也不甘落后，希望把合作范围从2G扩展到即将商用的2.5G网络。

“这些还算正常的。”苏清妍指了指第二摞文件下面压着的几份新申请，“真正有意思的是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