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云低头一看,最上面一份是来自韩国SK电讯的申请,后面跟着日本NTT DOCOMO、KDDI,还有欧洲的意大利电信、西班牙电信、北欧的TeliaSOnera。
“这些公司去年没有跟我们合作。”苏清妍解释道,“他们观望了一年,看别人赚了钱,现在坐不住了。SK电讯那边直接说,他们去年在2G数据业务上损失了至少两亿美元的市场份额,原因是他们的网络不支持我们的标准,导致大量用户流失到竞争对手那边。”
徐云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这种局面他早就预料到了。先入场的人赚了钱,后来的人要么跟进,要么被淘汰。通信行业从来如此,标准和生态一旦形成,落后者很难追赶。
“这些新申请怎么处理?”苏清妍问。
“照旧。”徐云合上文件,“统一标准,统一授权费,统一分成比例。不加价,也不降价。愿意签就签,不愿意签就继续观望。”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告诉他们,3G的授权会和2G绑定。现在不签2G,以后3G也没他们的份。”
苏清妍点头记下,然后翻到第三摞文件。那一摞最薄,但她的神色明显更郑重。
“这是欧美几家主要运营商发来的询问函。”苏清妍把文件摊开,“他们想了解我们3G标准的研发进度,以及3G的授权政策。尤其是沃达丰和德国电信,他们在2G上尝到了甜头,现在想提前锁定3G的合作资格。”
徐云接过文件,翻了几页。
沃达丰的询问函写得很直接——他们想知道徐云的3G标准什么时候能完成,什么时候能商用,授权的条件是什么。
信的末尾还有一句手写的备注,是沃达丰CEO的亲笔签名,内容只有一句话:“我们希望继续做第一个。”
德国电信的询问函更详细一些,列出了他们对3G的预期需求,包括视频通话、移动电视、高速数据业务,以及他们希望在3G时代继续沿用WAPI安全标准的意愿。意大利电信和西班牙电信也表达了类似的意向。
徐云合上文件,靠在椅背上。
当然,这话也就是说得好听。
实际上,他们就是在打听徐云的进度,看看徐云到底能不能拿出3G的技术。
说是合作,实际上还是刺探。
“他们着急了。”他说,“2G才刚铺开没多久,就开始惦记3G了。”
苏清妍点头:“按照目前的速度,2G的全球用户增长至少还有三到五年的窗口期。但技术迭代的节奏在加快,欧美的运营商已经开始布局3G频谱,设备厂商也在推动3G的标准化。如果我们不提前卡位,3G的规则可能就会被别人抢走。”
徐云站起身,走到窗前。江州的三月,春光明媚,院子里的老槐树抽满了新芽。
“2G还能打,但寿命也就五到七年。”他语气平淡,“我们现在靠2G赚钱,但3G才是未来的命脉。沃达丰那帮人现在急着跟我们谈3G,是因为他们知道,谁先拿到我们的授权,谁就能在下一个时代继续领跑。”
他转过身,看着苏清妍。
“回复他们。3G的授权政策现在还不能定,但可以给他们一个预期——所有2G时代的合作伙伴,在3G时代享有优先权。前提是,2G的合作继续按现有条件执行,不讨价还价,不拖延付款。”
“另外,关于3G的一切,暂时保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