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说什么，都不可能让你华为在抢先了。

何士友也在想同样的事。

他看了一眼徐志军，心里盘算着——华为拿下了授权，中兴也必须拿下。

而且价格、条件、优先级，不能比华为差一分一毫。否则在市场上就会落了下风。

“徐总，”徐志军率先开口，语气诚恳，“这个2.5G，是纯软件升级？”

徐云点头：“纯软件。不需要更换基站硬件，不需要更换手机，只需要远程推送固件更新。”

“去年卖出去的那些手机，大部分都能用？”何士友追问。

“大约六到七成。2002年下半年之后的中高端机型，基本都没问题。”

徐志军和何士友同时沉默了。

存量手机升级，意味着去年卖出去的那些机型，只要刷个固件就能获得六倍的上网体验。

这对手机厂商来说，是存量市场的增值，也是新机销售的卖点。

“那专利费……”徐志军试探着问。

徐云端起茶杯，语气平淡：“2.5G是独立技术，独立收费。存量手机升级按台一次性收费，新出厂手机按原有标准叠加2.5G授权费。”

徐志军和何士友心里都在快速盘算。

2G的专利费已经在收了，2.5G再加一层，每台手机的成本又往上走。

用户不会为这个涨价买单，手机厂商只能自己消化，或者压缩利润。

但问题是，不买不行。

“如果我们不做2.5G呢？”

何士友问了一句，但问完自己就笑了。

这话纯属多余。

如果华为和中兴不做2.5G，其他厂商会做。诺基亚、摩托罗拉、三星，只要他们拿到徐云的授权，就会在下一代机型里预装2.5G固件。

到时候华为和中兴的手机还在用2G上网，用户体验差了一大截，谁还买他们的手机？

而且，他们更在意的是对方的选择。

徐志军看了一眼何士友，心里清楚——中兴肯定会签。

既然中兴会签，华为就必须签。否则中兴的手机支持2.5G，华为的不支持，市场上就落了下风。

反过来也一样。两家斗了这么多年，谁也不会让对方先跑一步。

徐志军深吸一口气，放下茶杯，语气果断：“徐总，华为签。存量手机升级方案和新机授权方案，我们都要。”

何士友几乎在同一秒开口：“中兴也签。条件跟华为一样。”

两人说完，对视了一眼。

眼神里都带着一丝说不清的东西——是较劲，是提防，也是一种无奈的默契。他们斗了这么多年，今天却要在同一张协议上签字，拿同样的授权，付同样的钱。

谁也没有占到便宜，谁也没有落下。

徐云示意苏清妍把准备好的授权协议递过去。两人翻看了一遍，没有太多犹豫，当场签了字。

签完协议，徐志军靠在椅背上，看着对面的何士友，忽然笑了一声：“何总，你们中兴去年也在做优化？”

何士友也不藏着掖着：“做了，投了几百人，搞了大半年。效果一般。”

“我们也是。”徐志军点头，“方向是对的，但底层架构锁死了，提不了太多。”

两人同时看向徐云。

徐云端着茶杯，语气随意：“你们做的那个增强版GPRS，方向没错，但你们是在2G的框架内做加法，我是从底层重新做了乘法。你们的极限，只是我的起点。”

他妈的，这个该死的徐云，他又开始装逼了。

徐志军和何士友沉默了几秒，然后同时点头。

他们认了。

不是认输，是认清现实。

华为有全球最强的通信研发团队，中兴也有自己的技术积累，但在底层算法上，他们追不上徐云。

而在智能手机这块，他们更是离不开徐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