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小瘪犊子，他是真的天才。

数学上的问题，对于徐云来说，根本就不能叫问题。

他们可以做出漂亮的外壳、高分辨率的屏幕、大容量的电池，但最关键的灵魂，只能从徐云那里拿。

徐志军先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试探：“徐总，其实我们两家的联合实验室，跟你这边对接了也有一段时间了。但说句实话，3G的进度，我们心里没底。你那边到底做到哪一步了？我们的人去问，你们的人永远都是那句话——‘在做了’。”

何士友也跟着点头：“我们中兴那边也是一样的。联合实验室跑了几个月，拿到的都是边角料，真正核心的东西，从来没见到。”

徐云端着茶杯，沉默了几秒。

他看了看徐志军，又看了看何士友，然后把茶杯放下，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含糊的清晰。

“3G的底层算法，我已经搞定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徐志军和何士友同时愣住。

他们虽然一直在猜徐云的进度，但真听到“搞定了”三个字从徐云嘴里说出来的时候，还是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3G的底层算法，那是整个下一代通信技术的根基。

欧洲、美国、日本，无数顶尖团队攻关了数年，至今还在争论技术路线。

而徐云已经搞定了？

“完整的算法闭环？”徐志军追问了一句，声音微微发紧。

“完整的。”

徐云点头：“从核心网到无线接入网，从信道编码到调制解调，从切换逻辑到功率控制，所有底层算法全部闭环。数理模型已经跑通了，仿真数据也都验证过了。”

何士友深吸了一口气：“那……为什么一直不说？”

徐云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因为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算法，是硬件。”

他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笔写下了两行字。

上行，下行。

然后在旁边标注了几个数字——峰值速率、时延、并发数。这些数字放在一起，意味着一个比2.5G快了将近二十倍的移动网络。

比欧美正在推的WCDMA标准还要领先一截。

“这些指标，我的算法已经能支撑了。”徐云指着白板上的数字，“但现有的芯片跑不动，现有的射频模块扛不住，现有的基站设备也承载不了。算法没问题，是硬件跟不上。”

他把笔放下，转过身看着两人。

“所以我现在也不知道3G具体什么时候能搞出来。因为算法我可以控制，硬件我控制不了。芯片什么时候流片成功，射频模块什么时候迭代到位，基站设备什么时候能适配我的算法，这些要看整个产业链的进度。”

徐志军和何士友同时沉默了。

他们本来以为徐云藏着掖着是为了吊胃口、抬价格。

现在才明白，他是真的不确定时间表。因为他已经把算法做完了，剩下的不是他的战场，是硬件产业链的战场。

“那……你估计呢？”何士友忍不住问，“3G的速度到底会有多快？比我们现在用的2.5G，能快多少？”

徐云想了想，走回桌前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现在说速度没意义。”

他语气平淡：“因为我刚才说的那些指标，还不是最终版的算法。我留了一手——等硬件出来之后，我会根据硬件的实际能力，再做一轮最终的算法调优。”

徐志军瞳孔微缩：“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现在手里的算法已经很强了，但它还不是最强的。我现在跑出来的仿真数据，是适配当前硬件水平的上限版本。等硬件迭代到一定程度，我会根据硬件的实际参数，重新解一遍方程。那个版本，才是真正的3G终极形态。”

何士友声音有些发涩：“所以……你连最终版本都还没拿出来？”

“拿出来了，但它在我脑子里。”徐云指了指自己的头，“等硬件到位，我再把它落成代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