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奥队的训练开始，第一个项目：分组战术演练。

吕阳被分在替补组，踢进攻型中场。

而戴淋也被分在替补一方，他虽然没有机会去防守吕阳，但他可以恶心一下这个新人。

第一轮演练，吕阳对新战术还不熟，一个跑位迟了半拍。

戴淋逮住机会，直接扯着嗓子开骂：

"吕阳！你会不会跑位？真以为自己是曼联球员了？我告诉你，这儿是国奥队！不是你家的后花园！"

全场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吕阳和戴淋二人身上。

吕阳转过身，看着戴淋，没生气反而笑了："戴哥，我不就跑位慢了半拍嘛？生这么大气干嘛？至于吗？"

“在说了，今天的对抗，您防住对方几次啊？我不是也没急眼嘛？”

戴淋的脸"唰"地红了："你他妈说什么？"

"我说，您要是把这股骂人的劲儿，用在防守上，我们替补组的后防早固若金汤了。"

"我操！"戴淋冲上来就要动手。

冯萧霆眼疾手快，一把抱住了戴淋："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

周海斌站在旁边，看不下去了，一步挡到吕阳身前，硬刚戴淋："戴淋，你冲谁甩脸子呢？人家吕阳今天第一天入队，战术都没练过，你上来就骂，有本事你自己也防死主力组啊！"

"周海斌，关你屁事！"

"我看不惯你这球霸的样子，就关我事！"

这时候，董方桌也冲了过来，狠狠把戴淋推到了一边：“你他妈动吕阳一下试试！”

戴淋被推得趔趄两步，脸上挂不住了："董方桌，有你什么事？"

"吕阳是我兄弟，他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

眼看球队内部就要炸锅，一个低沉的声音压了过来："都给我闭嘴！"

郑志大步走过来，扫了几人一眼。

队长发话，周海斌和戴淋都消了声，董方桌也走开了。

李伟峰也跟了过来，把戴淋拉到一边，压低声音：

"你他妈疯了吧？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我们队刚出个要去曼联的，你就跟人干起来，让杜伊怎么看？让足协领导怎么看？"

戴淋梗着脖子，不敢说话了，他没想到，事情比他想象的棘手啊……

这些人怎么这么维护这个新兵蛋子？

吕阳朝周海斌点了点头，表示感谢。

这个来自大连的汉子，长得憨厚，性子却耿直，吕阳记下了。

杜伊站在场边，全程看完，一句话没说。

……

上午的集训结束，杜伊才把吕阳单独叫到身边。

"你处理得不错。"老头用带着口音的英语说，目光扫向远处那几个正在抽烟的华夏助教，"在现在的国奥队，退缩就是死。特别是队伍里，有几个被中方教练组选中的人，他们就是来破坏氛围的。我喜欢你的机灵和强硬。"

吕阳笑了："教练，您过奖了。我这不是机灵，是嘴贫。"

杜伊被他逗乐了，摇摇头，忽然换了个话题："你的弹跳，很好。我昨晚想到了几个战术，可以称之为围绕你的特点打造的秘密武器，今天我们演练一下。"

……

接下来的两天，国奥队新增了一些特训。

教练组拿着杜伊的战术图纸，逐条演练，而几乎每一条，都围绕着同一个人：

吕阳。

手榴弹战术，是最先成形的。

界外球，足球规则里唯一没有越位判罚的球。

可绝大多数球队，都只把它当成一次"把球扔回场内"的普通动作。

杜伊不这么想。

他让吕阳试了一次长距离界外球。

吕阳站在边线外，助跑三步，双手把球高举过头，腰腹像一张拉满的大弓，猛地一扔。

"嗖——！"

足球像被投石机甩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又低又平的抛物线，直接砸向了禁区中央！

"砰！"

李伟峰高高跃起，头球攻门，球进了。

场边，鸦雀无声。

"这次投掷有多远？"杜伊问助手。

助手盯着皮尺，声音发飘："四……四十二米……"

教练组的翻译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四十二米。

这是什么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