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两人僵持对峙、场面混乱之际。
林凡缓步上前,声音清淡。
“徐百户,你这话就没意思了。”
“所有人都知道你执掌的断龙堡,库房调度、物资出入,全由你一人说了算。”
“宋总旗只是代管密钥,没有调遣物资的权力。”
“真正能随意动用转移整仓军资的人,只有你这位断龙堡百户了。”
“依我看,分明是有人贼喊捉贼。”
“自己暗中倒卖边防军资,赚得盆满钵满。”
“如今东窗事发,物资对不上账,就随便找个手下背锅,保全自己的官位性命!”
轰!
这番话,彻底锤死了徐奎。
全场众人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清晰,整个断龙堡,最大的掌权人就是徐奎。
也只有他,有权力有渠道有胆子倒卖大批量边关军备。
“林凡,你休得血口喷人!”徐奎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林凡怒声咆哮。
“本官从未倒卖过半分军资,你纯属恶意栽赃构陷。”
“是不是栽赃,不是你我说了算?”林凡摆了摆手。
“事到如今了是物资真没有了,就连我那哨兵卫的物资都跟着一起没了,还真是巧啊。”
一旁的周远山,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混迹边关官场多年,心里跟明镜一样。
整件事漏洞百出,所有疑点,全部指向徐奎。
有人看守的官仓,无人闯入、无运输痕迹。
唯一的解释,就是监守自盗。
徐奎执掌断龙堡物资大权,嫌疑最大。
只是他心知肚明,徐奎背靠太守关系盘根错节。
没有确凿的人证物证,贸然斩杀或者重罚,只会给自己惹来天大的麻烦。
周远山压下心中怒火,沉声开口道:“够了!”
仓库瞬间安静下来,纷纷看向周远山。
周远山目光冷冷扫过面如死灰的徐奎,深吸了一口气。
“徐奎,在你的地盘上,边防军资失窃数额巨大。”
“此事绝非小事,本官会即刻上报总兵府。”
话音一转,他冷声宣判,当众废了徐奎的职位。
“从今日起,暂停你断龙堡百户一切职权。”
“你本人即刻收押禁足,等候上级彻查发落。”
“断龙堡所有值守库兵、相关经手人员,全部暂时关押,等候问话。”
徐奎瞬间如遭雷击,瞳孔骤缩,彻底慌了。
停职禁足,关押待查。
这意味着,他之前靠着太守姐夫的关系得来的百户位置只怕也保不住了。
“大人,属下冤枉啊!”
“属下真的没有倒卖军资,求大人明察,求大人还属下清白。”
“冤枉与否,自有总兵府定论。”
周远山根本懒得听他狡辩,厉声挥手:“来人,拿下!”
两侧亲兵立刻上前,直接按住挣扎喊冤的徐奎,反手束缚,强行拖拽出去关押禁足。
看着徐奎狼狈绝望的背影,在场所有人心中五味杂陈。
谁都知道,倒卖边防军资是大罪。
哪怕徐奎有太守撑腰,这次也绝对是不死也要脱层皮。
处理完徐奎,周远山目光扫过全场,缓缓开口。
“从今日开始,断龙堡暂时群龙无首。”
“断龙堡所有防务物资兵权,暂时由本千户直接接管管辖。”
他心里清楚,这桩军资失窃案水太深,背后牵扯的利益网太过复杂。
真要深挖到底,牵扯出来的人太多,甚至会动摇整个西线边防的军心。
索性点到为止,停了徐奎的职,敲打一番。
至于徐奎肯定会有人保下来,而物资的空缺,也会有人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