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站在人群后方,眼底掠过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要的结果,已经全部达成。
都说了井水不犯河水,这就是你惹了老子的代价。
千户所正厅,庄严肃穆。
卫兵两侧肃立,气场森严。
之前负责物资调拨的孙管事,一听说断龙堡军资全丢、徐奎被停职关押,整个人吓得魂都飞了。
他心里比谁都慌。
当初是他一手操作,把哨兵卫的秋衣全部暂存断龙堡。
如今物资失窃,徐奎倒台,他作为经手人,铁定要被追责。
不等周远山落座,孙管事“噗通”一声双膝砸地,狠狠跪在大厅中央。
“大人,属下冤枉,求大人恕罪!”
“断龙堡物资失窃一事,属下真的半点不知情。”
“物资入仓之后,全权由徐百户掌管看守,属下无权过问。”
“属下只是调拨,绝没有参与半点贪墨倒卖啊大人。”
他磕头磕得额头发红,满心惶恐,生怕周远山一怒之下直接拿他顶罪。
厅内众人默然,所有人都清楚,这事儿他绝对脱不了干系。
就在孙管事绝望之际,林凡缓步站出,当众开口替他说话。
“千户大人。”
“依属下所见,孙管事并无大错。”
一句话,全场微愣,孙管事本人更是猛地抬头,满眼错愕。
他万万没想到!
被自己刁难的林总旗,居然会在关键时刻替自己求情。
“当初孙管事将我哨兵卫的秋衣棉被暂存断龙堡,理由是黑风谷山路崎岖、转运困难。”
“说白了,他也是想着省事,免得我们哨兵卫来回奔波。”
“物资进入断龙堡官仓之后,看守管控调度,全都归徐奎全权负责。”
“后续物资失窃,那是断龙堡内部监管不力,跟孙管事的调拨流程,没有半点关系。”
这话有理有据,条条清晰,直接把孙管事的罪责摘得干干净净。
孙管事瞬间反应过来,连忙顺着林凡的话疯狂辩解。
“大人,林总旗所言句句属实!”
“所有被服粮草,全部有账可查、有据可依。”
“的确是正规调拨入库,全程留有底册记录。”
“后续失窃,属下真的一无所知!”
周远山目光沉沉,低头扫过桌案上的物资底账。
账册清清楚楚记录:五十套秋衣、被褥毡袜,足额调拨、入库断龙堡。
手续齐全、流程合规,孙管事确实挑不出硬错。
周远山沉默两息,淡淡开口。
“今日看在林总旗替你求情的份上,此事不予追究。”
“但是哨兵卫归我千户所直接管,下次可不要自作主张了。”
孙管事如蒙大赦,长松一口气,狂喜不已,连连叩首:“多谢大人开恩,属下谨记教训,绝不再犯。”
“哨兵卫秋冬御寒物资紧缺,兄弟们夜里寒苦。”
“你即刻去被服仓,重新备齐五十套秋衣棉被,优先下发黑风谷哨兵卫,不得拖延!”
“是,属下遵令,属下立刻去办!”
孙管事连忙爬起身,不敢迟疑,转身快步冲出大厅。
之前事情办砸了,要是再办砸了,谁也保不住他。
林凡眼底掠过一抹微不可查的淡笑。
他太清楚这里面的道道了。
孙管事只是徐奎的跑腿棋子,毫无用处。
反倒不如顺水人情,救他一次。
今日一份救命人情收下,往后千户所物资粮草、军械调拨,孙管事只会对他林凡大开绿灯,再也不敢半点刁难。
这笔买卖,稳赚不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