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门口缓和好一会儿,她才来到厨房。

锅里没有剩饭剩菜,只有一堆泡着没洗的碗筷、案板、刀具。

白晚荞深深拧眉,没出嫁前这些事儿都是苏穗娘干的,可自从嫁进郑家,这些全都是自己的活儿。

“现在的苦都是暂时的,等夫君考上功名我就能享清福了,嗯,再忍忍。”

这边白晚荞哄自己忍。

那边苏穗娘吃了早饭便背着小背篓往城里去了。

周望找宋氏借了点铜板,让她买种子去。

路上,她还遇上了郑阜生,不过郑阜生一直在她前面百来丈远,她认出来了也没上前去打招呼。

进入利江城后,她直奔粮铺。

“老板,帮我拿点生菜,韭菜,小麦的种子。”

“好,各要多少?”

“就起来共要一亩地地就成。”

“好嘞,稍等。”

称好种子,她其实便没什么事儿了,她想随便逛逛,却又碰上了郑阜生。

他与一个穿着锦衣的男子一起,二人神神秘秘,苏穗娘好奇便跟了上去。

苏穗娘还以为他们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可二人却是去了花鸟市场。

边关土质不好,所以珍贵花草更是难得。

穷人家不买花,但富贵人家却总是少不了的,每年花在这上面的钱少说也有几百两。

花鸟市场共不过十几个铺子,门口摆满了各色鲜艳的花。

比如在边关几乎种不活的山茶花、望春玉兰、辛夷、重瓣江梅、迎春、瑞香……但这些花都有一个特点,就是都有点恹恹的,一看就活不长了。

他们逛了好几个铺子,都没有找到满意的花。

最后停在一株正怒放的深红山茶面前,郑阜生微笑着道,“萧兄,此株红色山茶花开得好,富贵雍容,正适合袁夫人。”

萧凝点头,温润如玉的脸上露出满意的神态,“郑兄说的是,掌柜的,这株山茶多少钱?”

一个胖乎乎的老板小跑出来,笑着行礼,“原来是萧公子,回公子的话,此花五十两。”

萧凝还没说话,郑阜生的脸色便垮了下来,严肃道,“掌柜,你是看萧公子有意购买所以坐地涨价吧。”

“公子玩笑了,这花是今早刚刚运到的,否则不会开得这般好,价格自然也不便宜。说实话,若问的是旁人,我都直接让他看别的花了。

但萧公子在乎的是花的好坏,不是价格的高低。”

胖掌柜看着萧凝,笑着问,“好花,得配懂得欣赏、有资格欣赏它的人,萧公子你说是不是?”

明眼人都能听出这是吹捧的话,但萧凝并未反驳。

他只是笑了笑,“送到府上去吧,再给我带句话,让府上的下人好生照料,这可是我送将军夫人的贺礼。”

那掌柜一听是送给将军夫人的花,立刻又恭敬了两分,“好好好,萧公子放心,我一定小心。”

郑阜生还想说什么,被萧凝阻止了,“郑兄,快到上课时辰了,我们先走吧。”

郑阜生一张嘴,掌柜的便立刻说道,“萧公子慢走。”然后又看向郑阜生,“郑公子也慢走。”

郑阜生看了眼掌柜催他快走的眼神,抿了抿唇。

本想让萧凝看自己为他节约钱的能力,没想到反被羞辱一番。

真是……

二人离开后,掌柜高兴地开始收拾那盆山茶。

苏穗娘走近,看着现在虽然开得正好但毫无生命力的山茶,无奈摇摇头,看向别处。

铺子门口边上,有一堆枯枝。

苏穗娘指着那堆枯枝,问掌柜,“掌柜的,那些怎么卖的?”

掌柜抬头,看了眼苏穗娘,又看看那堆枯枝,最后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苏穗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