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一批军弩,买谁的命

“县尊说得没错。”

陆骁看他。

韩彪道:“你想抓人,也得先让人知道你抓的不是空气。”

陆骁把三样东西摆到桌上。

第一样,曹五供出的永丰行暗号。

第二样,第三套弩机缺失的清点单。

第三样,是宁知微写的两行验伤记录。

曹五刀伤残留的保养油味,与军弩箱内用油一致。

刘成嘴里藏的毒,也不是临时塞进去的,是玄翎给底层经手人准备的断线手段。

周怀安拿起最后那张纸。

“宁大夫只写了药和伤?”

“她只管她能确定的。”

“这倒比你们捕快省心。”

门外有人咳了一声。

宁知微刚好端着药碗站在那里。

她听见这句,连眼皮都没抬。

“县尊要是觉得捕快费心,可以让他们都来回春堂抓药材。”

石六赶紧低头。

周怀安反而笑了。

“刘成怎么样?”

“今晚死不了。”

“明天呢?”

“看他还敢不敢咬毒。”

宁知微把药碗递给守门差役,转身要走。

陆骁叫住她。

“曹五呢?”

“比刘成好。”

“能不能移?”

“不能折腾。”

“石门坡可能要动。”

宁知微这才看他一眼。

“所以呢?”

“今晚我可能不回来换药。”

“你本来就没打算回来。”

她走近半步,抬手按在他胸前布带边缘。

陆骁吸了口气。

“疼?”

“你故意的?”

“我是在告诉你线又松了。”

宁知微收回手。

“你有十三年内劲,不等于这块肉也练了十三年。”

韩彪咳了一声,脸转到一边。

石六低头盯鞋尖,肩膀抖得厉害。

陆骁把衣襟拉好。

“多少钱能让你少说两句?”

“你买不起。”

宁知微走了。

周怀安看着陆骁。

“你连大夫都管不住。”

“她不归快班。”

“看出来了。”

门外又有人进来。

这次是岳沉锋。

他手里拿着一份刚写好的协缉札。

“石门坡不能全封。”

周怀安皱眉。

“你也不同意?”

“封死,真有鬼的人就不来了。”

岳沉锋把札子放到桌上。

“西南三处岔口,青河县快班十二人、壮班十人,沿途两个乡保点,今晚起归你临时调度。府城来的四个人,我带。”

陆骁拿起那份札子。

“能调到石门坡外?”

“本县境内都行。”

“出县呢?”

“别想。”

岳沉锋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