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一批军弩,买谁的命

“抓完这案子再说。”

陆骁当场把人分了。

“韩叔,你带四个先看石门坡两边能藏人的地方,不抓人,只认路。”

“石六,你去问今晚谁突然高价收马、收麻绳、收火油。”

石六一脸苦相。

“又是我跑?”

“你想跟我去石门坡挨军弩?”

“我现在就跑。”

岳沉锋则拿走那张军械清单。

“我查府城急札是谁递出的。”

周怀安看他。

“你怀疑这张也有问题?”

“不怀疑。”

岳沉锋把纸折起来。

“但这几天见过太多真的东西被人拿来干假事。多查一遍不亏。”

周怀安又补了一句。

“盐课银今晚真出事,我先掉脑袋。你们谁想立功,先把这句话记住。”

石六立刻把背挺直了。

陆骁倒没觉得被压。

四千六百两真丢了,别说周怀安,他这个刚升上来的班头也得一起完蛋。

这次不是追三百两。

是守住自己刚拿到的那块牌。

这张纸不大。

能调的人却比他当副班头时多了一倍。

陆骁把札子折好。

“盐课银照走?”

周怀安道:“明日改两辆空车先出,真正银车压后。”

韩彪摇头。

“太像局。”

“那就让它像真的。”

陆骁指着石门坡。

“空车带官旗,前后押手照常。真正银车先不出城。我要看看谁来吃。”

石六终于忍不住。

“要是没人来呢?”

“那说明刘成听错了。”

“要是来一堆呢?”

“你跑快点。”

石六脸一下垮了。

二堂里的气氛刚松一点,外面忽然响起急促马蹄。

一个差役几乎是撞进门。

“县尊!”

“府城急札!”

周怀安接过。

只看两行,脸色就变了。

陆骁问:“怎么了?”

周怀安把纸拍到桌上。

“盐课司催银。”

“原定后日启程的盐课银,改成今晚出城。”

韩彪第一反应就是去看窗外天色。

太阳已经往西斜。

石六喃喃道:“咱们的假银车还没准备。”

岳沉锋拿过急札。

“消息谁先知道?”

“驿骑一路送来,县里刚收到。”

陆骁盯着那张纸。

如果玄翎在府城文书和押运体系里真有人——

他们知道得可能比青河县还早。

门外又跑进来一名守门差役。

“陆班头!”

“回春堂那边有人来报。”

“西南官道已经有人在问今晚银车什么时候走。”

陆骁抬头。

计划还没铺开。

对面先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