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尊贵的客人

司马相如 七步风云

文君却一下精神起来:“这倒是有些道理!”

“在我们家乡,用红泥涂抹窖壁存储起来的水,不但不腐,而且会格外清洌甘甜!”一名酒保忙接过话头道,“如果用这种窖来存储几天,再取出饮用,也许会更为醇美。可惜,这种红泥在临邛却没有。”

“有!”琴心道,“我小时候在夷人山寨长大,七岁才到卓府当丫环的。我清楚地记得,城外西山上的山寨夷人也是用红泥涂窖壁的,贮的水也比不贮的好喝多了。”

“好!”相如兴奋地道,“咱们试试,看能不能让文君酒百尺竿头更上一层。”

卓王孙回去后竟然一病不起,急得文飞求得叔伯婶娘来劝解。他知道,心病必须心药治,文君姐是绝对不会回头的,唯一的路只有说服爹爹承认了这门亲事才行。

文飞陪着叔伯们见了卓王孙后,先是闲谈,然后大家又七嘴八舌地慢慢转过话题。

大伯道:“你这一生,只有这一男一女,好不容易培养成人。与儿女相比,钱财算得了什么呢?”

二伯道:“是啊,文君既已死心塌地跟着司马相如,生米也做成了熟饭,你再责怪她有什么用呢?你这样来怄气和伤害自己的身体又有什么好处呢?”

大婶道:“再说,相如一表人才,文韬武略,琴剑赋无不令人仰慕,文君嫁了她亦不算亏。”

二婶道:“还有,司马先生是县令的贵客,轻易也惹他不起的。你这个当父亲的,就认了他们,以家业为重吧。”

叔叔道:“对于文君那儿,我们也劝说过了,她说她只是不想让相如成天为稻粮谋,待赚得一笔钱后就收手,以让相如攻书报效朝廷。”

“我与司马相如在梁王府同事好几年,对他再了解不过了!”见父亲并没有了当初的反感,文飞也抓住时机道,“那司马相如功成名就只是时日问题,眼下,还望父亲高瞻远瞩,从长计议,就认了他们吧!”

……

卓王孙听得,好半天才从床上翻身下地,然又顿足道:“我老卓家富比王室,天下闻名,我的女儿怎么能够临街开店、当垆卖酒?我这张老脸还能往哪儿搁呀?”

文君的叔伯们虽觉得文君和相如做得有些过了,但也是没办法的事,不赚点钱怎么生活呀,所以也只是摇摇头,反复劝卓王孙给他们分去嫁妆,关了酒店才是上策。

卓夫人在一旁只是哭,边哭边念叨,说她的女儿命苦啦,说她细皮嫩肉怎么去酿酒呀,嘤嘤唧唧的一刻也不得消停。

卓王孙听得心烦,大吼一声:“住口!”

搁在往日,早把老夫人唬得不敢哭了,但这会儿却只能让她顿得一顿,接着又继续嘤嘤唧唧起来:“你这样累死了我的女儿,我也不活了。你为什么就不能认了这门亲呢?你把他们接回来住多好啊,女婿也是有才有貌的,说是有病,但也不见得就怎么样了。再不然听听兄弟姐妹的劝,你给他们些钱也好啊,不要让他们再受这些苦啊!好歹也是我们的女儿呀,你心怎么就这样狠啊……”卓王孙看着夫人没完没了,又魂飞魄散的样子,想着女儿在家的情景,忍不住也是老泪纵横,捶胸顿足地叹道:“文君啊文君,你背叛妇道,我就当没你这个女儿了。原想时间长了,也就眼不见心不烦,任你们去了。可你为啥还要跑到我眼皮子底下来开酒店呀?你这是在逼老爹,在逼老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