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赠玉为凭结善缘,绝不拿性命做买卖!

他绕过木桌走到程安安身前站定,神情郑重。

“我并未哄骗娘子,方才所言,字字句句皆是肺腑。”

“功名利禄我自己会去考,断没有让发妻涉险替我铺路的道理。”

“日后遇上这等凶险事,你万不可再抢在头里。”

程安安坐在凳子上仰头看他。

迎着他那副执拗的面容,她的喉咙动了动。

在末世摸爬滚打那么多年,向来都是各人顾各人,谁拳头硬谁吃饱。

从来没人同她说过,程安安你别去涉险。

眼下这酸秀才站在眼皮子底下犯倔。

倒叫她耳根子泛起了一阵热气。

程安安有些不自在的站起身,伸手推了他肩膀一把,岔开话头说道。

“行了行了,回了屋还跟个老夫子一样念经,我身子骨硬实得很,犯不上你操闲心。”

“赶紧吹灯上床歇息,明儿一早还要去铁器行取新打的翻地耙和锁具。”

“早些赶回清河村看咱们盖房才是正经事。”

陈清书见她避开话头,没有继续追问。

他眼角舒展开来,轻轻应了一声。

他走上前将桌上的油灯吹灭。

屋内陷入昏暗,窗纸透进几分月光。

程安安踢掉布鞋翻身爬上床,躺到了靠墙的里侧。

陈清书脱下长衫挂在木架上,跟着掀开被角,躺在外侧。

深秋的夜里透着寒气。

陈清书平躺了片刻,侧过身来。

他想起白日里程安安在湖水里浸透衣衫的模样。

他伸手将被子往上拉了拉,严严实实压在她肩头。

程安安背对着他侧卧,察觉到身后的动静。

她刚想开口笑话他规矩多,腰间忽然环上一条结实的手臂。

陈清书从身后慢慢贴了上来,胸膛抵着她的后背。

他将她整个人稳稳揽进了怀里。

他的手掌搭在她的衣襟前,掌心滚烫。

将她的身子裹的紧紧的。

程安安身子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任由他这么搂着。

陈清书低下头,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上。

他闻到她身上的气息,喉咙动了动,低声说道。

“娘子,三年之内,我定堂堂正正跨进贡院,取下官身。”

“沈家有的尊严与安稳,往后陈清书双手挣来给你。”

“再不让你拿命去涉半点险、受半点风寒。”

程安安一愣,听着身后书生急促的心跳。

她的心口一阵泛酸。

这呆子!

她反手扣住他横在自己腰间的手指,掌心相抵。

“沈家的宅子算个屁,不过是死物罢了,哪有你抱的暖和?”

“不过陈清书,这话我可一字不落的记在账上了。”

“功名你尽管去考,青云路你只管去趟,天塌下来前头有我替你顶着。”

“往后你要是考不下来沈家那份体面……”

程安安侧过头,额头在他紧绷的下巴上轻轻撞了一下,低低笑出声来。

“敢赖账,老娘就把你绑在荒地里耕一辈子田。”

陈清书紧绷的下颌终于松缓下来,胸腔微震,低笑一声。

他将脸埋进她的颈窝,滚烫的呼吸尽数洒在她耳际。

“好,绝不赖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