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赠玉为凭结善缘,绝不拿性命做买卖!

她的眼圈又红了一圈。

“安安,你是个懂事的,这银子你拿着防身,添置田产首饰也好。”

“何苦听这书生的迂腐之言?”

程安安嘴里正嚼着一大块酱牛肉,闻言利落的咽了下去。

她拿布巾擦了擦嘴角。

“沈夫人,快把这些收回去吧,我们真用不上。”

沈夫人愣了愣,疑惑的看着她。

“这是为何?”

程安安双手搭在膝盖上,神色坦荡的开口。

“见着落水的人搭把手,那是本分。”

“要是救个人还得揣走人家一千两银子,那成什么了?”

“那不成了水贼打劫了么?”

“好好一桩善事,别叫银子给弄脏了。”

花厅里陡然安静下来。

沈大人定定的看着面前这小两口。

他的胸膛一阵起伏,眼中满是无法掩饰的震动。

沈大人猛的一拍桌案,朗声大笑起来。

“好一个水贼打劫!好一个读书明理之志!”

沈大人转头吩咐管事。

“将东西撤下去!”

管事连忙端着木盘退出了花厅。

沈大人端起酒杯,神色郑重的举起。

“贤伉俪高义,沈某若再提金银,反倒显得本官俗不可耐了!”

沈夫人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从脖颈上解下一根红绳。

绳上挂着一枚羊脂白玉佩。

玉佩雕刻着沈家的家徽。

沈夫人拉过程安安的手,坚决的将玉佩拍在她掌心。

“金银可以不要,但这块暖玉你必须收下,这是沈家的信物。”

“见玉如见我夫妇二人,往后你便是沈府的座上宾!”

程安安摸着那块暖玉,入手极沉。

她大方的收进袖袋中。

“多谢夫人,那我就厚着脸皮收下了。”

沈大人看着这一幕,正色道。

“今日恩情,沈家铭记于心,陈相公,程娘子。”

“往后在江州地界,凡有所需,凡遇不公,沈府正门随时为二位敞开!”

酒席散去时,已是二更时分。

程安安再三推辞了沈夫人的挽留。

他们坐着沈家派的马车,由两名护卫护送,回到了客栈。

回到房间,程安安在长凳坐下。

她从袖袋里摸出那羊脂暖玉,放到桌上。

她转头看向正在解书箱的书生,扬了扬下巴说道。

“今天这桩买卖做的大。有了这个,往后在江州地界,谁要是再敢拿官威压你。”

“这块玉佩亮出来比什么都好使。”

陈清书把旧书放好,提起茶壶倒了半碗水,推到程安安手边。

“沈大人的人情和门路固然管用。”

“可若要拿娘子受冻犯险去换,我宁愿这辈子都不要这块玉佩。”

程安安端碗的手顿了顿,抬眼撞上他直勾勾的目光。

客房里的油灯火苗跳了跳。

灯光映出书生发红的耳根与紧绷的唇角。

程安安收回视线,轻哼了一声。

“平日里瞧你念圣贤书木木讷讷的,如今倒学会这般油嘴滑舌了。”

“拿好话哄起人来一套一套的,也不怕闪了舌头。”

陈清书没有像往常那样避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