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意识到这一点,身体里潜伏的疲惫争先恐后的冒出来,眼皮瞬间变的无比沉重,手脚也酸软的厉害,她腿上被树枝刮伤的细小伤口,和脸颊上已经消褪的巴掌印,都隐隐有些火辣辣的感觉,很痛,但是她更困。
迷迷糊糊的缩在座位上,脑袋一点一点的,雍少权紧紧抿着唇看她睡的很香,车速渐渐放慢。
没过几分钟,汝瓷脚一蹬,惊醒过来,皱眉往窗外望去,正好瞥见一家路边的宾馆,使劲摇了,她哑着嗓子道:“就在这停一下。”
雍少全顺着她的视线望去,眸光一暗。
“不行。”
汝瓷马上就清醒了,他的语气一点转圜的余地也没有,汝瓷暗暗骂了一句王八蛋,转头再也不看他。
靠着的垫子,手指在口袋里掏了会,想着雍少权既然不想帮她,她打电话找汝孟凡还不成吗?
可是在身上唯一的口袋里摸了半天,她疑惑的皱眉,手机,到哪去了?
卧槽!今晚这么混乱,不会又丢了吧?
那可是她从汝家给的卡里挪出来的钱买的手机,这钱还没还呢,手机又丢了!
这是让她自挂东南枝的节奏吗!
汝瓷欲哭无泪的倒在座位上,想着要打多少份工才能还清手机钱啊,这段时间,她就与世隔绝了?
都是雍少权!个混蛋!
汝瓷捂着脸盯着窗外,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着事情,车子里打着冷气,舒适的环境让她渐渐眼皮又沉重起来,挣扎着跟瞌睡虫斗争了一会,还是睡着了。
雍少权抱着汝瓷下车时,门口的侍应正要下班,猛地瞧见他过来,急忙通知了经理,自己穿着便服就迎上去。
走上前才发现面容冷厉的男人,怀里还抱着一个女人,她漆黑的头发散落下来,长长的露在外面,脸颊和身子被包裹在一件男士外套里,裸露在外面的长腿,纤瘦而洁白。
侍应忙移开目光,却听见男人沉沉的道:“叫个女人过来,要听话的。”
这句话说的实在太有歧义了,但是侍应却不觉得抱着一个女人,眼前这个男人还有那个龌龊心思,脸色不变的一一应是,将他的交代,一丝不苟的传达下去。
对着大门的走廊里,零零散散的都是这里的员工,大家都准备下班回家好好睡一觉,走着走着,身边的同伴却不动了,眼睛直勾勾的望着前方,弯腰结巴着道:“权……权爷好。”
在场的人抬头一看,都是一惊,连忙弯下身子就要问好。
“别吵。”
男人不悦的皱眉,眼神凌厉的环视一周,见他们都噤声,才拨开衣服看向怀里的人,见她眉目恬静,呼吸平顺,才缓了缓神色,大踏步离开。
有什么能比看到老板的八卦更激动人心的?
——当然是看到一个比老板牛逼很多,据说还冷酷无情的男人,怀里小心翼翼的抱着一个女人!
简直是姧情四射!
走廊里沉静了半响,大家不仅不为刚才那人不悦的斥责放在心上,反而认为这样近乎宠溺的呵护,足以让世上任何女人倾倒、折服!
好久没有八卦能八的女员工们,这下沸腾了!
雍少权刚进门,直达电梯门就开了,里面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白色长裤的女人大大方方的走进来,见到他,她脸上现出敬畏的神色,一眼看到他怀里的人,想起楼下那群同事迟迟不肯赚等着她下去爆内幕,不由微微一笑。
雍少权的名字,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就算是经理,也只敢恭谦的喊一声“权爷”,作为一个男人,面前这个人无疑是个另类。
他不找女人,不喝酒,不吸烟,甚至不怎么跟朋友往来。
这间屋子是刚一建成就有的,她在这里工作快六年,才隐约从经理那里听说,这房间原本就是为了给某个身份紧要的人住的,即使是进来做清洁工作,人选也要严格把关,必须是信得过的,经理很看中她,就让她一个月一次上来打扫卫生。
原先听说每个月可以上来一次,还有年轻的女孩羡慕她,三番五次过来跟她打听消息,每次她一说没什么,别人都以为她是藏着掖着不想告诉他们,可事实是——确实没什么啊!
她之前也是忐忑、憧憬的,只是时间久了,她发现自己完全是想多了,她要是说至今为止,她踏过的地方只有客厅,大家铁定不信。
“你只需要打扫客厅。”
至今她还记得第一次上来的时候,他面无表情的对她说的那句话,那脸色,可真冷啊。
不过今晚肯定不会了!
她偷偷拿眼瞧他动作极其轻柔的把怀里的人放下来,先把室内的温度调好,才过去掀开裹在她身上的外套,随即看也不看一眼,就把衣服丢在地板上,然后俯下身,专注的抚着她的脸。
意料之中的,那是一个女人。
不对,或许应该说少女,因为她的容貌还有点稚嫩。
少女没有想象中的美艳,而且她身形娇小,纤瘦,手臂和脸上统共也没几两肉,眉眼清秀,菱唇的颜色很淡,裸露在外面的肌肤上,还有一些伤痕。
她只敢看一会就挪开目光,视线落在地板上的男士外套上,上前就要捡。
“别碰我的东西。”
淡淡的开口,雍少权已经直起身子,语气里的晦暗,让她身躯一颤。
“帮她洗澡,然后上药。”
雍少权再次弯腰抱起汝瓷,在她惊讶的目光里,一路上了楼。
她没记错的话,楼上是这人私人的卧室和洗浴间,他极端洁癖又极端苛刻,特别不喜欢陌生人在他的地方停留时间过长,或者私自动他的东西。曾经她看台阶上有一个污点,拿着布擦,一抬头就瞧见他站在楼梯口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他一句话没说,可她却觉得恐怖极了,甚至有想过以后再也不干这渗人的差事了。
今晚,她时来运转?竟然有幸能上楼啊。
站在卫生间里,看着雍少权把水调好,然后把沐浴露,洗发水什么的都指给她看,一切准备好了,走之前,雍少权问:“你叫什么?”
“……您叫我小陶就好。”
关上门,小陶忍不住泪流满面。
权爷,为您做事这么久,您竟然还不知道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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