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突破

杜尔伯特草原深处,张池浑身汗毛炸起,手里大枪早已换下宝剑。

对面,一只快三米的成年东北虎!

他不解,这大虫不该在大兴安岭林区么,怎跑大庆来?

难道追黄羊群来的?

这玩意儿太猛,他自觉登堂入室的身法,在它面前将将够招架。

宝剑差点被一爪拍飞。

武松打虎听着过瘾,亲身面对,张池只觉吹牛。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大虫不仅快,还猛,力气惊人。

空间里也有猎枪,可没法瞄准,没机会。

要不是带了这把三米二的大枪——张冬崖压箱底的宝贝——今儿真危险,估计只能掏手榴弹应急。

现在公社民兵连啥都有,二哥是连长,弄几枚手榴弹轻而易举。

但眼下还不是时候。

这极致生死的对阵,让张池血液沸腾,身体隐隐颤栗。

他有直觉,今夜亲手打死这虎,武功能有大突破——练拳三年,或许就是由明劲破暗劲的机会!

大枪是椆木打造,整根打磨成杆。

一般人听说大枪用白蜡杆,其实真正好枪从不用白蜡,枪杆超三米白蜡会塌腰。

黄皮白蜡要桐油泡,入门白蜡杆是“找手”的,让脖子的筋通过肩膀“找到”手腕。

这些,非真传不知。

张池抖出枪花,逼得东北虎不敢近身。

可僵持不是法子,拼体力,人怎拼得过猛虎?

他微微后退,似生退意。

生性残忍的老虎怎肯罢休,嘴角之前被剑豁出口子,正暴怒,低伏前行步步逼。

张池越来越惊慌,握枪的手发抖,脚步踉跄,却嘶吼着舞枪逼退些许。

老虎土黄眼在月夜下森然冰冷,张池觉着这畜生眼里有戏谑,像在欣赏猎物临死哀嚎。

张池随它心愿,连连咆哮。

见老虎缓缓坐定盯他,他拖枪转身就跑。

身后“嗷呜”一声,张池“妈耶”一声,脚下似不稳,

一个踉跄塌向一侧——就在老虎跃起扑来时,他似倒未倒,原地转圈,

手中几乎跌地的大枪猛抖,枪头红缨炸开,斜刺冲天,迎向飞扑的猛虎。

猛虎强扭身躯躲避,张池用尽全身气力,“呔”一声,大枪迅若惊雷破入虎腹。

张池撒手长枪,不等虎带杆跌落,

八卦步快若游龙,几步闪身向前,双拳轰在虎双耳,

又绕身后,炮拳砸在虎腰。

学武数年积攒的狂躁,身处这惊雷年代,步步小心,处处隐忍,藏下的不平气,

今夜尽化拳中劲,狂轰在这倒霉老虎身上。

老虎至死没想明白,这狗逼猛成这样,刚才干哈玩意儿?

怎么会有如此虎逼的人类?

暴击半小时后,张池越打精神越足,两眼明亮胜星辰,

只觉对劲的理解更进一层,不是只知绵里藏针、隔山打牛,是真真切切做到了!

他走到虚喘的虎边,脚尖在虎头轻轻一点,虎“呜咽”一声,僵住不动。

到这步,武功练出名堂,算真正大高手。

暗劲杀人,几乎无影无形,除非招惹大人物或滥杀,否则一般人死于暗劲,法医也只当恶疾暴毙。

再进一步,想练到祖师爷杨露禅的化劲,估计十年八年没希望。

杨露禅这支练到化劲,标志是凌空劲,不接触隔空打穴。

广府县志里,至今有杨班侯传功凌空劲于张信义的事。

张信义,就是恩师张冬崖的父亲。

收了长枪,又收了这五百斤的虎。

虎一身是宝,虎鞭虎骨不说,单虎肉可入药虎脂平胃丸,养胃正气奇效;

虎骨制虎潜丸,补肾强骨。

今天收获太大!

他没收兵,继续往草原深处。

一般人冬入草原是找死,失温就要命。

张池不怕,不时喝热水吃热肉,太累生火搭帐睡,暗劲初成,已能紧锁皮肤减热气流失。

若非如此,不敢深入。

马上回京,他要做最后扫荡。

未来日子长,眼下机会难得,多捕些是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