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囡囡看向身旁的小姑娘,
“这个要问她。”
萧云礼也跟着看过去。
沈念被两个人一起看着,脸上忽然有些热,“你若以后不再随便听太后的话,也不做坏人,我就去看你。”
“我不会做坏人。”萧云礼立刻道:“也不会再让任何人把你关起来。”
沈念点了点头,“那便说好了。”
萧云礼握紧袖中的木哨,脸上终于露出笑意。
团子原本趴在床脚。
听见沈念的声音,它终于彻底醒过来,顺着床边便往上蹦。
“团子!”沈念眼睛一亮,伸手将它抱进怀中。
团子在她手臂上闻了几下。大约是闻见陌生的宫中气息,它不满地蹬了蹬腿,又将脑袋往她怀里拱。
沈念抱紧它,“我也想你了。”
萧云礼站在旁边,看着那只圆滚滚的兔子,
“这就是团子?他现在怎么这么肥了?!”
团子:“……”
萧云礼没注意到这只贼兔子无语的眼神,看着它,“它喜欢吃桂花糕吗?”
“不喜欢。”沈念认真道:“你以后若看见我在信里写它喜欢,便说明那封信是被人逼着写的。”
萧云礼也明白了,“那我记住了。”
短暂温情之后,沈囡囡又看向沈念肩上被割开的衣裳,“不是说没有受伤吗?”
“真的没有见血。”沈念将破口拉开一点,“是三皇子替我们拦住了皇后。”
“皇后死了?”
“被三皇子杀了。”
沈囡囡眼底闪过一丝意外,她想起那个常年脸色苍白、走几步便会咳血的男人,所有人都以为萧云珩撑不过今夜。他却亲手杀死了皇后,“他受伤了吗?”
“手臂被剑划伤,还吐了很多血。”沈念立刻道:“姐姐,你答应过替他找大夫。”
“我记得。”沈囡囡转头看向秋云,“让府医跟着接应的人进宫。带上止血药,还有云墨留下的那几瓶保命药。”
“是。”秋云领命离开。
沈念彻底平安,沈囡囡心里最沉重的那块石头终于落下。
可萧云昭还在宫里,那道真正为他准备的死局,也还没有结束。
皇帝寝宫外,萧云珩已经将药方与供词交给了那几名被救出的朝臣,“诸位大人应当认得太医院的旧印。”
几人看过以后,脸色各异。
皇后谋害皇嗣。
太子带兵逼宫。
母子二人做过的事,已经再难遮掩。
寝殿内忽然传来一声怒吼。
太子收到了皇后的死讯。
送到他面前的,是一支断裂的凤钗。
凤钗上还沾着血,“谁做的?!”
太子一把抓住送信内侍的衣领。
“三、三皇子。”
“萧云珩?”太子眼底尽是难以置信,“那个病秧子连床都下不了,怎么可能杀得了母后?”
“奴才亲眼看见皇后娘娘倒在三皇子寝殿。六皇子与沈家姑娘已经被人救走,三皇子也不见了。”
太子死死攥着那支凤钗,尖锐断口刺入掌心,鲜血顺着手腕往下流。
“萧云珩!”
“萧云昭!”
“你们都在骗孤。”
一个本该快要病死。
另一个本该远在北境。
如今却全都藏在这座皇宫里。
太子猛地将凤钗摔在地上。
“传令!”
“给孤搜遍皇宫。”
“找到萧云珩,孤要亲手砍下他的头!孤要亲手,将他碎尸万段!”
他话音刚落,寝殿外忽然传来一道很轻的咳嗽声。
萧云珩站在回廊尽头。
萧云昭则藏在不远处的阴影里。
“兄长不必找了。”
萧云珩擦去唇边血迹,苍白脸上露出一点淡淡的笑,
“我自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