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听着像是为了房子的事……”
荣臻臻抱着怀瑜从里屋出来。怀瑜哭累了,趴在她肩头一抽一抽的,小脸烧得通红。荣臻臻的脸色也不好看。
“聿恒。”她喊了一声。
沈聿恒转过头来看她,目光落在她怀里的怀瑜身上,又看了看她的脸色,眉头皱起来。
“怀瑜好像发烧了。”荣臻臻的声音不大,可屋里每个人都听见了。
沈聿恒几步走过去,伸手在怀瑜额头上贴了一下,确实有些烫。
“去卫生所。”
他转身就往门口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他妈和周玉兰。
沈母还在抹眼泪,哭声小了些,可嘴里还在念叨着什么。周玉兰缩在灶房门口,头恨不得埋到地下。
沈聿恒闭了一下眼睛,转过头来对荣臻臻说:“你抱着怀瑜,我去推板车。”
“怀言呢?”
沈聿恒看了一眼里屋炕上还在哭的怀言,又看了一眼他妈。
“妈……”他开口,声音沉得很,“你先帮我看一下怀言。我们去趟卫生所就回来。”
沈母没应声,肩膀还在颤抖。
沈聿恒没等她回答,转身出了院门。荣臻臻抱着怀瑜跟出去,走过灶房门口的时候看了周玉兰一眼。周玉兰缩了缩脖子,没敢抬头。
荣臻臻没说话,出了院门。
院子里只剩下沈母的抽泣声和里屋怀言断断续续的哭声。巷子口的邻居们交头接耳了一阵,见没热闹可看了,也慢慢散了。
沈母在凳子上坐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放下手,拿袖子擦了擦脸。她站起来,走到里屋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怀言躺在炕上,哭得已经没力气了,小脸皱成一团,两只小手在空中胡乱抓着。
襁褓被他蹬得散开了,小肚子露在外面,一起一伏的。
沈母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到底还是走进去,伸手把襁褓重新包好,笨手笨脚地把怀言从炕上抱起来。怀言在她怀里扭了两下,慢慢安静下来,含着手指头。
沈母抱着怀言在屋里走了几圈,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听不太清。
她的目光扫过炕柜上的奶粉和红糖,又扫过灶台上那罐被周玉兰搁回来的麦乳精,最后什么也没说。
周玉兰从灶房门口探进头来,叫了一声“妈”。
沈母没回头,抱着怀言又走了两圈。
“去把水烧上。”她说。
周玉兰应了一声,缩回去了。
……
卫生所离家属院不远,沈聿恒推着板车一路小跑,荣臻臻抱着怀瑜坐在车板上,拿自己的外套裹着孩子。怀瑜在她怀里烧得迷迷糊糊的,小脑袋一点一点地往她胸口拱,嘴里哼哼唧唧的,哭都哭不出声了。
到卫生所的时候,季大夫正坐在诊室里写病历。
听见门响抬头一看,见荣臻臻抱着孩子进来,沈聿恒跟在后面脸色铁青,赶紧放下笔站起来。
“怎么了?”